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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抱住的克鲁修从雷姆僵直的手臂中站起身来,她警戒空手的男子,沉痛地望向龙车四分五裂后的血泊
“竟然对我的臣下做出这种残酷至极之事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
眼中寄宿锐利战意,克鲁修厉声询问男子,听到这问话,男子手摸下巴频频点头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你不认识我,不过,我认识你,因为现在在王都……不,举国都在庆贺你们做的事,毕竟是下一任的国王候补人选嘛,该说是世态人情,或是头衔什么的?就连对那些东西没兴趣的我都能想你背负了多荒诞离奇的觉悟呢,很辛苦吧”
“废话少说,————回答我的问题,下一次我就动手了”
“讲话很过分呢?不过,没有这等狂妄可没法背负国家呀,虽说这份感性我是一点都无法理解就是了,唉,因为喜欢而想背负王薇这种重责大任的想法,我实在没法理解,啊,但我不会因为无法理解就否定喔?我啊,跟那种狂妄无缘,我跟你不一样……”
男子无视库鲁修的要求,涛涛不绝地讲个不停,但是————
“————我说过没有下次了”
库鲁修冷冰冰地这么说,同时她的手挥出风之刃
组合风之魔法与“风见加持”的剑技————库鲁修的“百人一太刀”
不可使的斩击砍向男子,当事人甚至会在没察觉到被砍的情况下殒命
克鲁修初次出征————通过卡尔斯腾公爵领地出现魔兽“大兔”的时候,在领地出现损害之前就先将之驱逐,成就这佳话的就是被称为“战乙女”的剑力
连白鲸的厚重皮肤都能割开,对击落那巨躯做出莫大贡献的剑击
————跟那头魔兽的质量相比,男子的肉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
但是————
“……在人家讲得正爽快的时候砍过来,你是接收怎样的家教长大的啊?”
男子歪头,轻轻拍了拍承受斩击的身体
遭受足以伤害白鲸的斩击,男子却纹风不动,他的肉体————不,别说肉体,连衣服都没有被砍过的痕迹
斩击被防御住了,结果很单纯,但却是完全未知的现象
库鲁修倒抽一口气,雷姆也为这超脱常识的结果而浑身僵硬,两人面前的男子夸张叹气,不耐烦地把刘海往上撩
“我说啊,我在讲话耶,我正在讲话哟?打断这件事,都不觉得奇怪吗?我是不打算主张自己有讲话的权利啦,但是人在讲话就改乖乖听完,这不是常识吗,是听不听是你们的自由,我不会抱怨,但是那个不让我说的判断不会太过分了吗?是有多自我本位啊?”
男子快嘴边说,边不开心地用脚尖敲击地面。然后直接指着沉默不语的两人,更加不悦地咂嘴
“现在又不说话,到底是想怎样啊,有听到吧,有听到嘛,我在问话耶,被人问了就要回答啊,不就这样吗,结果又不讲话,不想讲话,啊啊,自由,那是你们的自由,那就是你们使用自由的方法,好啦,随你们高兴,不过呢,这也就是说,是这么回事吧?”
男子前倾,双眼中能疯狂的光芒加强,然后————
“是在轻蔑我的权利————我不多的私人财产吧?”
恶寒窜上雷姆背脊的下一秒,男子动了,举起原本垂下的手,掀起一阵微风
紧接着,以男子的手臂为直线的路径上————大地、大气、世界割裂开来
“————”
转啊转的,克鲁修被切断的左臂在空中飞舞
手在随时可挥出不可视剑击的姿态下飞出,喷涌鲜血后坠落地面,克鲁修的身体在冲击下失去平衡,剧烈的痛楚和出血导致她开始痉挛
“克鲁修大人————”
傻了几秒的雷姆回过神来后立刻冲向克鲁修,然后将手贴在冒血的伤口上,挤出所剩无几的玛娜全力止血和治疗
被切断的伤口,骨肉乃至神经全部断得很鲜明,干净利落到会令人看得出神,对这恐怖的锋利,甚至会让人忍不住涌现与危急的场面不符的感叹
“菲利、斯……呜,啊啊,呜?”
在雷姆的怀中,克鲁修的视线一面泅游,一面恍惚地呓语,她的右手抓住雷姆的脚,力道大到腿骨都快裂开
咬牙忍耐库鲁修的挣扎,雷姆警戒眼前的男子
无法理解男子如何攻击防御,他的招术雷姆完全无从掌握,考虑如何保护受伤的克鲁修逃离男子,这么想的雷姆突然察觉到不对劲
————在这种状况下,其他骑士们竟然没来参战
“啊啊————不管吃多少都不够!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法放弃活下去,吃,喝,咬,啃,咬住,咬断,咬碎,暴饮!暴食!啊啊,谢谢招待!”
直觉到这点的同时,背后传来高亢的少年嗓音
跟面前的男子有着相同的性质的恶寒,使雷姆愕然,同时转过头,然后在停在背后的龙车群正中央,看到用脚踢到地骑士的染血少年
深咖啡色的头发长至膝盖,个头很低的少年,身高差不多跟雷姆一样矮,年龄大概小个两三岁吧,脏兮兮的头发底下是衣服破烂的矮小身躯,裸露的手脚被泥巴和污垢,以及大量的溅血给污染
倒在少年脚下的骑士没有人有反应。在白发男子承受克鲁修攻击的时候,周围的骑士们全都被这名少年只身一人给消灭了
“你、你们是……”
毫不觉得有过战斗气氛,雷姆傻住,嘴唇发颤
前后被拥有异质气息的对手包夹,雷姆抱着克鲁修后退,从克鲁修伤口流出的血染红平原,空气像嘲笑雷姆的恐惧般逐渐转冷
接着像是说好一样一.asxs.头,两人都露出十分亲切又万分暴力、宛如恶魔的笑容,同时报上名字
“魔女教大罪司教,掌管“强欲”的雷古勒斯·柯尔尼亚斯”
“魔女教大罪司教,掌管“暴食”的莱伊·巴登凯托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