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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炫得过火的婚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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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现在社会这么不景气还可以摆出这样的排场,的确很了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吧,现在的人一场婚姻能维持多久?三天分居、十天里婚姻已经是家常便饭了。”

    羡慕和妒嫉的窃窃私语充斥在我的周围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工夫,新郎出场了,一身标准的小礼服扮相。高礼帽与燕尾服一律采用灰色系,手上还持着手杖,装扮成十九世纪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英国绅士样。

    新郎与新娘相挽着手步下阶梯,分立在阶梯左右的出席者面朝着新郎新娘送出掌声,其中不乏国家公安委员长和警视总监。头发半白的牧师站在阶梯的下方等待着新郎新娘。新娘珍珠色的礼服裙摆相当长,已经走了十段阶梯却还在最上层移动。

    万一不小心踩到裙摆,事情就不得了了。这倒不是受了凉子的影响,我一边想象着诸如此类的突发状况,一边观看婚礼进行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。

    某个物体从我视线的正前方高速掠过。

    不是左右横越,而是从上往下快速移动,简单一句就是坠落下来。这个物体直接摔在新郎与新娘眼前,与厚重的钝响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在场惊叫声四起。

    新郎与新娘呆立在原地不、即使他们有意如此,然而因为单脚已经伸出去正要踩向下一段阶梯,顿时惯性与姿势之间失去平衡,新郎与新娘仿佛半怀抱着从天而降的物体滚下阶梯。

    惨叫声再度响起,在水池溅起一小团水沫之后,人们开始移动。

    “从幸福的顶端跌落不幸的谷底。”

    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,迄今人类史上已经沿用过不下数万次,而今天在此出现的正是最具体的3d实例。新郎与新娘嘴巴不断的一张一合,好不容易才从池中站起身来;另一方面,从天而降的物体在池水里半沉半浮一动也不动,仔细一看,这个物体有手也有脚

    “是尸体!”

    在一阵经声尖叫声之中,我绕过玻璃墙冲进中庭。天上居然掉下尸体,只见众人目光朝下,也就是直盯着池子看。我不禁抬头仰望,究竟尸体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呢?倏地我发现有个奇怪的影子停驻在可以俯瞰中庭的长廊顶盖上方。

    “鸟?”

    我集中目光仔细一看,如果说是鸟那体积也未免太大了,往左右伸展的翅膀直径长达两公尺,而身体以上则是人模人样的头部。

    “有翼人?”

    我呆立在原地,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,此时那个神秘的黑影常开双翼朝向黄昏的天空振翅飞去,翅膀拍动的声音听起来好似奋力甩打浴巾一样。

    “泉田,你在发什么愣呀?”

    药师寺凉子的声音与手同时拍打我的背部,接着她拉住我的手臂,于是我便与她一起从混乱的场面快步离去。从眼角可以瞄到室町由纪子迅速确实地向四周下达指令,不过凉子跟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会飞的神秘黑影上。

    这个黑影让人联想到装饰在巴黎圣母院屋顶的承溜怪物雕像。不过那对状似蝙蝠的双翼是会飞的,代表这个物体一定是活的生物,不然就是精密的机器。

    凉子仰望着飞天怪物,眼神充满了锐利的光芒。相较起参加无聊透顶的婚礼,这个突发情况简直令她欣喜若狂,这是我可以肯定的一点,不过她并非为表亲的遭遇幸灾乐祸。状况越是疑云重重、事件越是诡异危险,凉子就越发显得朝气蓬勃,就这一点来看,凉子确实具有成为优秀侦探的素质。

    确认黑影飞离的方向之后,我们随即从饭店循着相同的方向勇往直前,穿过大厅的旋转门冲到外面,一路上凉子跟我撞开了将近十名无辜的善良市民,这时只能在内心说声抱歉,以后再找机会忏悔。我们的视线紧盯着天空,可以看见黄昏的高楼大厦间隙有个往北方飞掠而去的黑影,这时也不乏一、二名路人纳闷的抬眼望着那个黑影,不过他们顶多只会认为“好奇怪的鸟哦”不至于继续追究下去。

    我走上前才发现凉子右手握着手枪,是她向来爱用的colt三二口径。

    “你参加表亲的婚礼为什么还带着手枪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预感可能会发生状况,你看刚才不是从天上掉下一具尸体吗?我的第六感很准吧。”

    与其说是第六感,倒不如说凉子在不知不觉之间引来了尸体,而且我反倒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你用你的第六感预测一下那个飞天怪物要哪儿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间挖苦我,还不如运动一下双脚直接追过去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在追了。”

    最叫人咂舌的是,穿着高跟鞋的凉子跑步的速度竟然与我不相上下。

    4

    大约跑了一分钟的路程,高楼大厦已不复见,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天空,怪物如同剪影一般漂浮其中。

    “这边!”

    我紧跟在凉子的身后转过街角。

    在三田这一带,大学、各国大使馆、财经界人士俱乐部、超高级公寓林立于一片绿意当中,从东北方位望过去就是东京铁塔。每户住宅占地宽广,如此清幽又奢华的住宅区让人实在无法致信它位于东京都心。

    天空的夜色骤然加深,上弦月清楚地勾勒出轮廓,洒下银色的光芒。造型精致的街灯燃起亮光,将凉子与我的身影深深的投射在路面,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过路人。

    怪物降低高度,掠过树梢之后消失在一栋建筑物的暗处。那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物,气派的外观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北欧国家的宫殿。

    大楼四周围着一道高达二百五十公分的石墙,不知延伸到何处,广阔的占地面积愈高大的石墙不自觉让人想到的是某国大使馆。

    跑了一分钟以上,好不容易才找到正门,门前矗立着巨大的大理石门柱,上头还刻着金色的文字,可谓极尽奢华之能事,不过一不小心就会看成墓碑。

    “三田分处”

    金色的文字如此写着,究竟是哪个单位的分处呢?我心里正在纳闷之际,耳边传来踩着沙砾的脚步声,身穿制服的警卫现身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警卫的语气比海胆的刺还来的要尖锐,劈头就表现出一幅来者不善的态度。再见到凉子美貌的瞬间,他顿时露出惊艳的表情,只不过下一秒随即消失,目光变得更为摄人。看来对方并不是jaces派来的警卫,实属遗憾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?没事的话就赶快走开,否则我报警啰!”

    对付会说出这番话的家伙有个立竿见影的方法,凉子当下就付诸实行。只见她线条优美的红唇闪烁着笑意,不急不徐的掏出警察证件,推到警卫的鼻尖。

    警卫微微往后仰,倒退了半步,左右眼球骨碌碌转来转去,充分透露出他内心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不必大费周章了。”

    凉子慢条斯理收起证件。

    “根据以往的经验,只有背地里做了见不得人勾当的家伙才会动辄喊着要报警,希望你们会是个例外。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?”

    “看来还真的有鬼。我先问你一件事,这栋跟宫殿没两样的房子是哪个单位的分处?是公司行号?还是政府机关?”

    “是财务省。”

    “财务省的?哪个部门?”

    “总之是财务省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财务省过去称之为大藏省(译注:相当于财政部),由于行政变革而更改了名称,不过实际上根本换汤不换药。在这栋宫殿一般的建筑物里,很可能不断从事着贿赂交易以及色情招待等等行为吧,我心想,当时我并没有证据,这仅仅出自一个向来与贿赂、招待绝缘的小小公务员的偏见罢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在这儿跟你耗,叫里面说话有分量的人出来。”

    还来不及顺应凉子的要求,此时又传来踩着沙砾的脚步声,一名身着和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出现了,我又赶紧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。因为此人削瘦的身体上有个跟气球一样的圆脸,无框眼镜下是一对黄浊的双眼,怎么看都不像地球人。

    “啊、锻治先生。”

    警卫的声音听起来仿佛遇到了救星一般,他连忙走近对方耳语一番。

    “哦,警察大人有何贵干呢?”

    这个名叫锻治的男子堆起浅笑,直盯着我们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前来搜查就请你们出示拘票,否则你们不准踏进私有土地一步,即使警察也不能藐视法律与常识的存在,更何况这里可是政府机关。”

    男子一脸得意洋洋,想必他自认为这番话已经彻底驳倒警察了。可惜他已开始就错了:药师寺凉子之所以恣意妄为,彻头彻尾藐视法律与常识的存在,和她作为警察的身份并没有关联,完全只是因为他是药师寺凉子的缘故。对凉子而言,警察的身份不过是可以把她的蛮横行为予以合法化,将个人责任转嫁成组织连带责任的一种便利工具罢了。

    正因为如此,男子自满的态度之维持了一秒半,凉子对他视若无睹,径自快步向前走,想也知道她的方向不是门外而是门内。

    “喂!你要上哪儿去?快回来!”

    这个叫锻治的男子大吼着,但凉子完全不理不睬,继续走了三步,到了第四步,锻治终于伸出瘦长的手臂打算揪住凉子的手。说时迟那时快,凉子冷不防转过身来,以高跟鞋根重重踩住锻治走上前的脚背。

    锻治全身僵硬,痛的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依您的吩咐,我回来了,请问有何贵干?”

    凉子佯装不知,锻治整个人蹲下单膝跪地,只听见他的低吟。等他好不容易站起身来,已经过了整整十秒。布满血丝与怒气的眼神直逼凉子而来,我抬起一只手阻挡锻治。

    锻治露出诡异的表情,先前的痛楚逐渐减缓,取而代之的是罪犯心怀不轨的盘算在蠢动着。

    “莫名其妙,简直离谱到了极点。”

    “哟——还比不上你的长相离谱吧,火星人。”

    凉子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锻治的双眼再度闪过另一股杀气,我注意到这一点,于是出言规劝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太过火了,警视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也是,这番话似乎对火星人相当失礼,可见诚实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,对不起啦,噢呵呵呵。”

    凉子这个人平时连一般交谈都惹人讨厌,更何况现在有故意想激怒对方,可想而知锻治那张跟气球没两样的脸气的由红转黑。

    锻治张开嘴巴,还来不及出声就传来凶猛的犬吠声,凉子与我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。

    在庭院照明灯的青白光线映照下,只见四个黑影迎面扑来,是四只狗,而且体积相当庞大。顿时仿佛有一把冰冷的刀刃滑过我的脊背,那是杜宾狗,以凶猛剽悍著称的危险犬种。

    锻治恶狠狠的高声吼道:“不想被大卸八块的话就给我乖乖滚回去,那我便可以绕过你们这一次,但记住不准再让我看到你们!”

    “这下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我问道,凉子则回给我一个冷静的笑容。她的高跟鞋踩着响亮的脚步声变换位置,接着向锻治说道:“是吗?那就多谢你了,我也可以饶过你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她手上拿着打火机,不、乍看之下很像打火机,其实是另一个物体,好像是喷雾器的样子。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,凉子以手上的喷雾器朝向锻治与警卫喷去,动作快的对方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。锻治与警卫反射性的抬起手腕保护脸部,杜宾狗已经逼近到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了。

    “放心好了,这不是毒气。”

    凉子报以露骨的嘲弄,然后转向我。

    “走吧,泉田,登门拜访去了。”

    高跟鞋鞋跟踩出清脆的声响,凉子往前迈开步伐,我则半褪大衣以防备恶犬可能的随时攻击,一边尾随在后。

    5

    “不管那么多了,给我咬住他们的脚!”

    锻治的怒吼在下一秒钟转为狼狈不堪的惨叫,我眼前所看见的是让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光景,四头杜宾狗一同扑向锻治与警卫。

    两人承受不住狗的体重与冲力,一时重心不稳跌倒在地。本来我以为他们的脖子会遭到攻击,实际上却与我不祥的猜测完全相反。这群杜宾狗伸出红褐色的舌头舔舔二人的脸,还一直流出唾液,前脚踩在二人的胸前,后腿则在他们的身体上不断磨蹭,气氛相当诡异。我重新穿好褪了一半的大衣,边走边提出直觉性的疑问:“那罐喷雾器究竟装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狗用的春药。”

    “春药?”

    “我们公司研发出来的。你看看,现在那群杜宾能够完全把火星人那家伙当成母狗,这就是进有嗅觉发达的动物的可悲之处,噢——呵呵呵呵!”

    这是的锻治与警卫一边发出惨叫一边在地上打滚,拼命挣脱杜宾狗霸王硬上弓型的求爱方式。

    “别过来、走开!哇、不要舔我!”

    我听见裤子被扯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虽然才认识五分钟的时间,而且是个令人不快的家伙,然而碰上了驱魔娘娘,落得即将被杜宾狗夺去贞操的下场,处境着实叫人同情。我在内心暗自向锻治等人双手合十,祈求他们早日成佛。

    “话又说回来,为什么要开发这种药呢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防范色狼呀,其实我觉得喷毒气也无所谓,不过事后还要处理尸体不仅麻烦,一旦事情闹大了,又会惹得一群伪君子跑出来嚷着要‘保护罪犯的人权’”

    “所以干脆就让对方出丑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,让他们尝尝被禽兽袭击是什么滋味,多少可以学一次乖。”

    有道理,用来对付色狼或骚扰狂或许是一剂良方妙药。

    我总算明白刚才在使用喷雾器之前,凉子巧妙变换位置的理由了,因为他要站在顺风处。现在我越发肯定绝对不能与凉子为敌。

    “今天来不及做准备,暂是撤兵。不过我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,先想办法取得这顶建筑物的设计图,在慢慢拟定进攻计划。”

    凉子的语气亢奋不已。

    想这样的建筑物既然是花了大笔公币——也就是把人民的税金当成流水一样所盖成,设计方面必然也是委托知名的建筑事务所。只要入侵那个建筑事务所的电脑,设计图就能手到擒来。

    “明天就找高科技犯罪搜查小组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骇客行为是违法的。”

    我只是尝试的提醒,想也知道凉子会轻轻带过。

    “法律是为了我而存在的。”

    娘娘说的是!我差点以这句话应和。

    我们沿着石墙走,视线频频投向石墙上方,却看不到怪物的踪影,只有树丛和建筑物悄然耸立着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赌上警视厅的全部预算,那栋房子里一定有什么不为人质的内幕,而且还饲养着长了翅膀的怪物。”

    这只是你个人独断的看法和主观的偏见罢了;我很想这么说,不过我自己也亲眼目睹了飞天怪物降落在这栋建筑物的土地上,这里一定隐藏了什么可怕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总之,先替这栋房子取个代号好了,万魔殿怎么样?”

    万魔殿。

    十七世纪的英国著名诗人约翰弥尔顿曾经出版了“失乐园”这篇长诗。其中就出现了万魔殿,地狱的妖魔鬼怪全部聚集在那里开会,担任议长的是撒旦,他们决定对神祗发动战争。议长、议会这种有趣的民主制度设定,全来自作者弥尔顿是狂热的共和主义者之故吧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药师寺凉子现在把财务省三田分处视为“万魔殿”即使事实尚未明朗化,然而只要凉子一句铁口直断,就等于决定了对方的命运。不知道对方接下来会采取如何的反击行动,不过既然碰上了财务省,恐怕会遭遇相当顽强的抵抗。

    循着刚才跑过来的路线走回饭店,就看到室町由纪子警视前来迎接我们,巡逻车与救护车也出现在前庭。凉子与由纪子带着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彼此交换情报,然后由纪子微微耸起肩头。

    “我太了解你了,所以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放火烧了那个叫三田分处的单位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时候,那是最后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那是当然得啦,凉子向由纪子说的都是真心话,因为凉子解决案件一向不择手段而且是采取她自认为最方便的方法。我不仅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,而且对于这一点早就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“对了,关于那具从天而降的尸体有什么发现吗?”

    “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,这个人不是掉下来摔死,他在掉下来的时候早已经死亡了。”

    “身上有伤吗?”

    “嗯”由纪子点头,然而态度显得暧昧不明。

    “死者似乎是外国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日本人?”

    “从肤色判断,应该是来自东南亚那一带的人。”

    刚才死者身上上口的问题被由纪子不经意的一语带过,凉子纳闷的侧着头。

    “该不会是偷渡客吧?”

    “有这个可能,不过目前还无法确定。”

    由纪子一定有所隐瞒,我盯着由纪子的脸,在她端整白皙的脸庞上并未透露出一丝内心的讯息。此时凉子提出询问。

    “对了,婚礼后来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中断了,无限延期。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从天上掉下了一具尸体就要延后婚礼的日期,真是太没骨气了;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必须坚持下去才对啊,连这种心理准备都没做好居然还敢结婚!”

    凉子严词批判自己的表亲,一旁的由纪子紧紧露出苦笑,并未一如往常认真动气大加反驳。仔细想想,今天这场婚礼之后,这两人就变成姻亲关系了,可以确定的是两人都不乐见这种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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